晚上沒有下雨,窗外卻一直有一種快要落下來的聲音。不是風,也不是車從遠處開過,只是樓下那棵樹的葉子偶爾碰在一起,細細碎碎的,像有人隔壁翻書。
我把燈關了一盞,房間立刻安靜很多。桌上那杯水放了太久,杯壁沒有水珠,螢幕還亮著,停在一個沒寫完的句子上。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句子,只是寫到一半,不想再把它寫得太完整。
有時候人會誤以為,非得等到某件事有了結果,這一天才算過去。後來才知道不是。洗完澡,把頭髮吹乾,關掉幾個一直跳出通知的視窗,坐一會兒。這些小事沒有答案,卻會慢慢把人帶回來。
窗外那個聲音還在。我沒有去看時間,也沒有急著睡。讓它再響一下也好。